Odd Johan Fritzøe

舞蹈评论


Inger Margrethe Lunde 1992年6月27日发表在《左翼报》上的评论:《犹如打开魔术匣》


“费策以其编舞的《三伏之夜》在挪威舞蹈界跨出了一大步。夜色中,看似动物的三个形象逐渐成了三位舞者。这种转型发生在欢快和平和之中。从动物到人,从熟悉的到充满嘲讽和出乎意料的形体动作。柔韧、轻盈,无需刻意渲染的力量,精心策划和完整统一的舞蹈语言表达着清晰的思路,在西班牙式的节奏和蝗虫的共鸣中,他们前行、旋转。毋庸置疑的唯美,深刻透彻的诗意”



Inger Margrethe Lunde 1992年3月28日发表在《左翼报》上的评论:《轻巧多样》 

 “由费策编舞、由他自己和Mona Walderhaug担任舞者的《J.O.D.A.M》如同一股清风拂面而来,其编舞风格令人赏心悦目。两位舞者手持金属落地灯登上舞台,落地灯一开一关,就像舞台幕布一落一升。舞蹈中的道具还有两把椅子。取自约翰·凯奇的《芬尼根的守灵夜》的音乐和台词,加上Pommes Fritz的混合音乐作品,构成舞蹈的听觉氛围。创作者将舞台上的各种元素以极简主义的风格,通过符号,平行而又各自独立地打造成一台出色的舞蹈演出。Walderhaug特有的轻盈舞态让突兀和棱角鲜明的舞蹈动作都显得超然飘逸。多种不同的舞蹈节奏和表现形式都轻松俏皮地编织在了一起。”



Inger Margrethe Lunde 1993年9月8日发表在《左翼报》上的评论:《身份感和归属感》

“院子里的黑奴,一个出乎意外的标题。无论如何,费策给观众带来的惊喜是对“身份感和归属感”这一命题的正面诠释。他在表现多文化的社会现实时,选择了南半球,将挪威民间文化与非洲文化相融合。他自己生长在利比里亚,此后还曾就学于不同的非洲国家。他给这场舞蹈起名为《院子里站着个黑奴,大娘》,幽默而智慧地展现出舞蹈传统的丰富和所蕴含的潜力。费策本人也跳过挪威民间舞蹈,他把熟悉的舞蹈语言转换成游离不定的现代舞蹈表达方式,将舞者组合、圆圈舞及各种队形的形成和化解,以令人信服而励志的方式献给观众。而我个人倒是对民间舞蹈愈发有了好感,因为我通过这个舞剧,看到了它在欢快嬉笑和一抹自嘲的感染下,具有如此变形转化的潜能。舞美也以独特的方式强调了编舞的创作意图。三棵外形抽象简洁的杉树,勾画出深度和平面,一切取决于情境和需求。艺术家Karl Hansen的巧妙构思无疑加深了该舞剧的戏剧性幽默感和舞蹈与鲜活的舞台背景之间的相得益彰。剧尾出现了一头驼鹿和一头骆驼:名副其实的超越国界的会合,而快舞设计在此恰到好处,如同明信片上所印的快照。费策在该剧中表现了其不凡的音乐才能。他以挪威民间曲调为开端,慢慢地过渡到了澳大利亚和一张具有暗示性的投影片。最后,他用了来自扎伊尔的一首非洲摇篮曲。将熟悉的与陌生的结合起来,不仅音乐如此,而且舞蹈动作也如此,呈现给观众的却是一个让人信服的整体。舞者们的表现也令人赞叹,无论是棍舞还是欢快的圆圈舞。有趣的是,暗示性桥段的舞蹈却是跳得毫无声息。服装设计的概念采自Setesdal地方服装,但也带有非洲的一些特点,凸显了这部舞剧各个环节的完美。”



Inger Margrethe Lunde 1996年2月13日发表在《左翼报》上有关《叽哩哇啦-语言的迷宫》的评论:《鲜活的舞蹈装置》

“这几位舞者太吸引人眼球了!观众们报之以会意的微笑或惊讶的神态。这是Henie Onstad艺术博物馆在这段时间特邀前来表演一个装置舞蹈的舞者,他们出没于博物馆各个展厅和馆内的几百名观众之间。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出现几个小时,与馆内的蒙克等一流艺术家的作品以及博物馆外露天雕塑相PK,来博得观众的注目和青睐。这四位舞者一男三女,身着银色黑边短裙,黑鞋黑袜,他们还都配着黑色短发,脸部是白色涂妆,唯一的颜色是红色的口红。他们各自手持一架磁带放音机。在人头济济的门厅里,舞者Henriette Slorer, Terje Tjøme Mossige, Camilla Myhre og Marit Ødegaard走进了第一站,或者按编舞费策的说法,第一个国度,以生硬的木偶动作,富有节奏却又缓慢地展现舞姿,然后重复,并过场一圈(民间舞蹈中的概念)。他们穿越展厅时的舞姿柔韧,表现出编舞设计的精到之处。第二站是在展出蒙克/索尔贝格版画的长方形展厅里。他们的舞蹈重现同一种模式,而且相对展厅的空间而言总是在行进中。他们沿着长墙方向移动并围绕自身的中轴移动。他们的服装和舞蹈的构造都暗喻着宇宙航行,无论从视觉效果还是编舞的设计来看,都有几分的冷漠和拒人以千里之外。能够中合这种印象是他们对观众时而微微侧面颔首,时而似笑非笑的举动。这显然起到了必要的调和作用。在主展厅里和蒙克/索尔贝格作品展厅前,他们的舞台更大了。虽然他们保持了基本的舞蹈模式,细节的变动显而易见。磁带放音机在舞蹈中发挥起了积极作用,音响效果非常好。每一架放音机都有着自己的错综复杂的音响,各种音响的交汇混杂巧妙地被调低了音量,却仍然凸显了这种安排的荒谬离奇。ORB、De Press、The Shangri-La’s等乐队的音乐和德语、阿拉伯语、希伯来语和俄语的灵格风语言课程夹杂其中。这些音响的设计制作是Jonas Digerud和编舞费策自己用电脑完成的。客观的效果是,观众时而如听天书、莫名其妙,时而又捕捉到个别的单词和句子,似乎能猜想语言来自世界的哪个区域,但却不解其意。有时,这四位舞者也竟然成了语言课程的一个部分。无论从音响还是编舞看,这样安排都充满了谐趣。在博物馆内具有回顾性的现代艺术展览的上下文中,这样的喜剧效应更为强烈。该装置舞蹈的亮点之一是在通往艺术博物馆地下层和新建场馆的楼梯栏杆旁所放的唯一的一首完整的歌曲,俄国歌曲《雪球花》,有一种一针见血而别出心裁的讽刺效应。最后一站/一个国度,是之前曾经是音乐厅、而现在摆满了Kain Tapper的木刻雕塑的展厅。展厅屋顶下的巨大空间充满了空灵神圣的气氛,为该装置舞蹈穿越各个展厅/国度之行画上了一个美好而静谧的句号。”



Inger Margrethe Lunde 2000年9月20日发表在《日报》上的评论:《舞蹈的一流水平》

“视频图形走上了舞蹈的舞台!如此多元平衡、一气呵成的舞蹈艺术项目实属少见。编舞费策与三位艺术家进行了富有成果的合作,他们各自独立的艺术表达语言,通过《飞逝》结合成一个整体。该舞蹈作品颇具创意而给人不少惊喜。其出发点是电影创作的手段,而这通过幕布上滚动的字幕作出了暗示。《飞逝》通过一个别样的戏剧舞台,带领观众穿越高山、深水、空穴、现代主义风格的剪纸轮廓和充满视频图形的空间。但该表演远远不止是把玩回味老调陈词,虽然某些桥段会让你产生几乎忘却了的“我爱你”之类的联想。这中间还有一段Thomas Gundersen独舞表演的、让人忍俊不禁的扭扭舞。有多少怀旧,就有多少被洗去的怀旧。一群身着颜色鲜亮的芭蕾舞短裙的舞者出现时,观众基本上只能看到他们的臀部以其周围裙端的红色、橙色、绿色、紫色、蓝色和红色。Kenneth Flak头顶倒立的脚部表演优美精巧,其他的几位舞者Camilla Myhre, Irene Rothmund Velten og André Austvoll也不逊色。在所有惊喜之外,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形式上的突破,所有的细节都是精准设计的。实体舞台形象有声有色、生动鲜活。形体、具有多种诠释可能的视频图形,从利刃到锯齿,从轨道到矿井,时而又摇身一变成为盛开中的带有笑意的鲜花。可移动的白色背景道具和剪纸状的圆形和长圆形轮廓构筑起的白色空间里,先是充斥着电子打击乐,最终却转为清纯的钢琴曲调,这一切都独具匠心而令人信服地“层压在一起”。该舞剧的空间给观众一种完整而恢弘的感受。费策的舞者们可能有那么一刻的失衡,但根本不影响作品的整体表达和编舞独特的舞蹈语言。这些舞者会突然握拳,或者垂腿,让肘部荡然放松,或者扭动某个部位,让人觉得那部分肢体不仅垂下,而且就要脱离身体。当然,这并不会发生。下一秒,这部分肢体又进入了轻松自由的运动,这些动作虽有一丝木偶舞般生硬或突兀的痕迹,但也婉转圆润。这部舞剧似乎是为费策审视自己的编舞身份认知所打上的一个问号。《飞逝》是费策的第一部长篇舞剧,其水准之高值得赞叹。这场舞剧,与费策同事Lisa Nordal上周末的舞蹈《入口》的首演一样,都让我们确信,一种别样的形式表达正在强势而健步地走上挪威现代舞的舞台,一流水平的挪威现代舞正在茁壮成长,这实属幸事。”



Inger Margrethe Lunde 2009年3月2日发表在《晚邮报》上的评论:《在雪野中闪亮》

“费策跨出了其艺术生涯中的巨大一步。具有魔幻世界异域情调的挪威舞蹈可能成为挪威文化的出口产品。编舞费策和他的一群同事为我们献上了《雪》这部不同寻常而让人欲罢不能的舞剧。它魔幻神奇、引人入胜,凸显创作者的艺术功力。核心词是寒冬的北国。编舞踏入了冰雪之乡、童话之国,从种种真实和虚拟的故事中采集超越时空的创作灵感: 南极探险家斯科特、阿蒙森和南森,作家维少斯的《冰之宫殿》,易卜生的《罗斯莫庄》,安徒生的《冰雪王后》和来自中国神秘山谷的白色玉女,这些元素都被平衡和谐地融入了这一部舞剧。Karl Hansen的恢弘空灵的现代主义舞美风格和Espen Tversland的计算机动画设计,在舞台上营造出了一个更为内在和抽象的冰雪地貌,Bjarne Kvinnsland的配乐层次丰富,特别是现场演奏的鼓乐和打击乐。值得一提的还有Kathrine Tolo以白色为主色的古怪精灵的服装设计。这一切都为寒冬北国大地上展开这场舞蹈构筑了极好的框架。雪是跨越时空的。从舞蹈表达看,既欢快又严谨,从形式上看跟舞美一致,直线条、成角度,动作往往有棱有角,同时又有席卷一切的魅力和多元性,特别是在七位舞者的舞姿趋向同步的桥段里。费策对各种艺术形式和表达语言一笔掠过,同时成功地保持了自己的特有风格。虽然该舞剧清晰地分成几个部分,过渡环节却毫不突兀。例如从抽象的舞台形象到优美欢快和戏剧化故事场景的过渡。其中一个亮点是斯科特穿越冰雪的挣扎。风中飘动着的破损的旗帜和衣衫更为褴褛的极地探险家通过令人震撼的视觉形象加以了勾画。由Torunn Robstad表演的几段较为古典式的平和的舞蹈段落,与其他舞者例如Cecilie L. Steen og Hannah Mjåvatn的较为狂野而奔放的段落形成了对比。就像《核桃夹》一样,费策也动用了雪花这一元素。Kirsti Skullerud芭蕾学校的15位青少年舞者和三位扮演北极熊的少年杂技演员的表现,让人不禁叫好。费策将梦境与现实交融,以冰雪覆盖的山峰和原野为背景,为我们献上了一场令人赏心悦目的舞剧。雪是慷慨无私的,它赋予人们想象、愉悦和热情。如果外交部慷概解囊,这场舞剧可以走向世界,成为推介挪威的一流代表作品。”



Fredrik Drevon发表在2008年11月版的Salsanor舞蹈学校杂志上的评论

“在Kjelsås有轨电车库青年文化中心,我有幸观看了一场奥斯陆国际舞蹈节制作的舞蹈,既颇具娱乐性,同时也是与观众的一种深层次交流,费策编舞的《球》,是一场地板舞和现代舞的激动人心的会面。舞蹈以四位舞者之一从一个看似鸡蛋的球状物体中被孵化出来,从一个有机的生命创造体迈步走向并探索卓别林《摩登时代》中所描绘的机械世界。有时,这些球就是行星,而另外一些时候,它们又象征着生存的艰难。波澜起伏而不乏谐趣的动作造型,使舞者能生动展现内心世界与矛盾、循规蹈矩和性这些元素进行的不遗余力的博弈,和在学校体操房里的较量。有关人作为木偶和天才的恰当指代,和编舞中别出心裁的“断片”,赋予该舞蹈巨大的联想空间,使之毫不逊色于一本小说或一部电影。在更为深刻的层次上,该舞蹈揭示了日常动作的政治象征力,尤其是在表现人如何挣扎着脱离或者逃入规范的行动模式方面。地板舞舞者Chenno Tim承担的角色是一个局外人或脱离者,这个角色自始至终一直在为标示自己与其他三人身份认知的不同而挣扎。”